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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在秘鲁高原铜矿建新城维权

2020-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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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在秘鲁高原铜矿建新城

在中国铝业公司收购的秘鲁特罗莫乔铜矿,工人正在检修“世界最大”的挖掘机。丁刚摄

【环球时报赴秘鲁特派丁刚颜欢】从秘鲁首都利马向东,沿盘山公路上行至海拔4500多米的高原,就到了莫洛科查城。6年前,中国铝业公司收购当地的特罗莫乔铜矿,使这个只有5000多居民的安第斯山脉小城有了“国际知名度”——西方媒体纷纷派前去采访,他们关心的不是中铝公司的采矿业务,而是如何解决钉子户的搬迁……这样的“特殊照顾”显然在加大中铝运作的难度。9月初,《环球时报》专程来到莫洛科查,实地对比老城与中铝所建新城的巨大差别,也了解到中铝是南美第一家通过建新城解决矿区原住民问题的国际企业。随着全球范围内对跨国公司矿业开发的标准在提高,中国企业想在秘鲁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发展,就要付出远比当年西方企业更高的代价,还要不断探索海外发展的新路。

中铝新城成为州府所在地

安第斯山区是全球着名矿区,有着数百年的开采历史。无论是西方殖民者早期的掠夺式挖掘,还是后来一些跨国公司运用现代技术开采,都没有给当地居民留下太多财富。特罗莫乔矿周边有些矿业公司已运营几十年,但矿产挖走了,却留下一座破旧的老城。《环球时报》眼前的老城灰暗破旧,用土坯或石块垒墙、铁皮当顶的住房,因为过于简陋有的已经快倒塌了,房屋附近还有大片脏污的泥潭。矿工们付出辛苦的劳动,但仍有很多人长期生活在极端贫困之中。

乘车继续前行,转过几道山弯后,就可看见中铝建造的新莫洛科查。在蓝天、白云与雪山的美景映衬下,新城显得格外醒目:一排排整齐的房屋,清一色的橘红色屋顶,清澈的溪流绕城而过,低洼处的湖泊中有水鸟嬉戏,十多只羊驼慢慢行走在对面山坡上。在整个秘鲁山区中,中铝投资建的占地1.8平方公里的新莫洛科查最具现代特色。新城与老城有天壤之别,它几乎拥有所有现代城市的功能,不仅有医院、教堂、市场、小学、托儿所,还有12个专供儿童玩耍的游乐园。各公园均设有残障通道,还整齐摆放着垃圾桶。新城入口处是一座能容纳5000人的多功能体育馆,自去年建成以来,已举办了4场流行音乐会。走进小城时,看到小学校里的孩子正跟着来自首都的舞蹈老师上舞蹈课;城中心的市场里有居民在采购蔬菜、瓜果与肉食;穿着橘黄色安全工装的清洁工在清扫街道。

中国企业建的新城让当地居民对未来有了更美好的憧憬。据了解,新城落成后,从老城搬入的家庭将拥有新房产权。41岁的西尔维娅带走进她的新家。两间房屋每间大约20多平方米,一间用来开杂货铺,另一间居住,后面还有一个70平方米的院子。家里有干净的饮用水,还通了电视信号、络,这些都是老城没有的。西尔维娅的丈夫在铜矿上班,3个女儿中的老大已上大学。她告诉:“原来的老城没有干净的水源,更没有什么文化场所。中铝买了我们家的老房子,又在新城送给我这样一套新房。新城干净整齐,生活环境真好。”新房和好水拉近了中国企业和当地居民的感情。负责环境和项目合作的中铝秘鲁公司副总裁艾奇奥·布塞利·卡内帕告诉《环球时报》,为确保新城居民的用水安全,中铝在这里建造了小型水处理厂,解决了几十年来一直困扰当地居民的水源不洁问题,也让鱼和鸟重新回到这里。

新城现有92家小商户,为帮助他们平稳地渡过迁移期,中铝还在当地专门设立办公室,给他们建小商店出点子,并给予小额资助。在中铝矿山工作的希尔罗,家里还开了间裁缝铺。他告诉,家里的生意已从老城转到新城,中铝不仅提供给他们有厕所、厨房、上下水的新房,而且承诺地基能承负三层,可在原有基础上再加盖两层。

长期以来,很多企业解决秘鲁矿区居民搬迁的方式都是支付一定的搬迁费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中铝是南美第一家通过建设新城来解决矿区原住民问题的公司。秘鲁能源和矿产部长豪尔赫·塔福尔评价说,莫洛科查新城是第一个由采矿公司规划、全权建设的城市,它拥有齐全的基础设施,并给当地居民提供了更好的生活条件,使他们在采矿活动开始之前就可以远离矿区的纷扰。

按照预期,矿山的开发从今年年底投产算起,7年后才会扩展到现在的老城,但中铝没有采取其他外国公司的传统做法(等开矿获利后再履行社会),而是同步进行矿山建设与新城建造工程。中铝秘鲁公司总裁黄善富告诉:“即便矿山投产遇到一些麻烦而有所拖延时,我们也仍然坚持按部就班地根据协议建设新城。”谈及此前多家外媒报道的老城钉子户问题,中铝秘鲁公司负责新城建设的阿尔瓦罗先生告诉,新城共建有1050套住房,现在已有790家、约82%的老城住户搬到新城。还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搬迁,其中有些人要求中铝给予更多补偿,而这种情况在秘鲁的矿产开发中是十分常见的。

几年来,中铝一直在耐心细致地按照协议做搬迁户的工作,同时也在努力争取从法律层面上获得更多支持。9月上旬,秘鲁国会通过两项法案,一是确认莫洛科查老城已不再适合居住,二是将新城改为州府所在地。豪尔赫部长在接受秘鲁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国会的决议对于在秘鲁投资的矿业公司是一个“绝佳消息”。

在秘鲁,中铝98%的员工是当地亾

按照中铝决策层的说法,“我们只有做得更好”,仅按照通行的规范来运作这一项目,显然已经不够,中铝必须超越过去的惯例。这就是中铝为什么选择为当地居民建新城的原因。

中铝在莫洛科查的投入志在“双赢”。预期将于今年年底投产的特罗莫乔铜矿,其铜资源量大约占我国国内铜资源总量的19%。中国铜资源又长期短缺,对境外资源的依存度高达80%以上。特罗莫乔铜矿年产铜金属规模约25万吨,相当于我国铜精矿年产量的1/3。而特罗莫乔矿将造福整个地区,不仅对秘鲁GDP贡献巨大,同时也会有力提升周边地区居民的消费能力。这个建设在环保基础上的项目,将为秘鲁人民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此外,新城中已建和在建旅店有5座,旅游成为新开发的项目。

中铝从开始运作特罗莫乔矿项目就坚持“本土化”的原则。中铝的员工98%是当地人,工程管理人员来自多国,中方人员目前只有5人。甚至连新城住房的分配,中铝也组成了由当地8位居民和一名中铝人员参加的委员会来负责。中铝预测,矿山将增加2400份工作,为当地在未来30年中创造15亿美元的收益。中铝秘鲁公司副总裁艾奇奥说,中铝投资铜矿,不仅增加当地人的就业机会,还建造新城,改善当地居民的生存环境,为未来这一地区的发展打下良好基础。据他介绍,中铝在职工医疗福利等方面的投入都采用高标准的国际规范,“因为在高山地区施工,我们必须对所有员工的健康负责”。

从利马出发上山采访的前一天,中铝安排接受体检。在利马市一家体检中心,看到不少即将到矿山工作的人员正接受体检,上山后他们还会再做现场检查。中铝雇有一支分为四个小组的医生团队,每月轮流在高山矿区工作一周。一名在中企工作的巴西员工告诉,他觉得在中铝工作与在其他外国公司工作没有什么差别,“如果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中国人很有耐心”。

来矿山工作的每一个员工都住在带洗澡间的单人房间,并配有氧气瓶和电视。另外,营地还有多功能娱乐设施。工作人员大多是在周一上山,周五下山。在矿区的职工食堂,看到有烧鸡块、烤鸡腿、烧菜花、烧玉米等相当可口的饭菜以及多种点心、水果供员工挑选。艾奇奥说,最多时有超过1.2万人在矿区工作,差不多每人每天要吃一只鸡,“光是这1万多只鸡就为周边的居民提供了很多就业机会”。

尊重当地风俗也是中铝“本土化”的一项内容。黄善富说,在矿山开始剥离前,要按照当地风俗举行祭祀仪式。居民拿来自酿的土酒,随手在地上抓一把土放到酒罐里,送到大家面前,大家二话没说就喝了下去。秘鲁中国研究中心主任安赫尔·马丁内斯告诉,中铝在秘鲁所做的工作让我们看到一个新的中国形象。中国不仅遵照国际规范做事,而且还尝试着“本土化”,改善当地环境等做法都证明中国企业越来越了解秘鲁的社会和文化,也愿意更好地履行社会。

“中企在海外打造新模式”

从非洲荒凉的大漠到秘鲁贫瘠的高原,中铝秘鲁公司总裁黄善富的工作经历是中国企业走向海外的一个缩影。黄善富告诉《环球时报》:“我们是后来者,好开采的矿早就让别人拿走,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生存环境恶劣几乎成为中国能源矿产类企业近年在海外发展普遍面临的挑战,但难度不止于此。秘鲁官方数据显示,秘鲁贫困人口比例虽从2004年的59%下降到去年的26%,但大部分贫困人口仍居住在安第斯山区和亚马孙盆地。这些地方恰恰有着大量的矿那没有什么产储藏。秘鲁需要吸引更多外资开发矿产,通过拉动就业来推进脱贫计划,由于同样的目的,秘鲁也在不断提高着对外资社会的要求。据秘鲁媒体分析,这些项目的资金来源很可能来自对矿业利润征收更高的税率。秘鲁最大华人社团——中华通惠总局主席萧孝权告诉,没有外资投入,秘鲁经济上不去;而如果矿区居民对环保和补偿要价不断提高,又会使很多外企的发展受阻。

中国企业走出去的国际背景已发生变化,采取西方公司早先的做法也行不通,只有探索新路。中国企业在秘鲁的发展,不会仅仅因为采取像中铝建新城或是实施本土化这样的举措,从此就会一帆风顺。事实上,在秘鲁的各家中国企业有的遭遇“钉子户”,有的要应对工人罢工。据了解,其他外企遇到的麻游戏运行流畅烦一点也不比中国企业少,只是一些西方媒体有意借“中国”来做文章而已。但实际上,西方企业已悄悄地在借鉴中国企业的经验。

英国国际环境与发展研究所5月公布的一项调查表明,中铝与当地社区的关系不断改善,更重视项目得到社会认同,“这与中国政府对中企走出去的基本要求相符,同时也与中国政府对在华外企提出的标准相符”。一名秘鲁外企人士告诉《环球时报》:“中国企业在打造一种新模式。他们必须不断地找到新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这也是中铝等中企受到更多同行关注的原因。”

原标题:中企在秘鲁高原铜矿建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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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环球

作者:朱马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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